“是,你从嫡女成了庶女,你失落、你委屈,我懂、我明白!”
“可你别听你父亲那些鬼话!让你当皇子妃是为你好吗?不是!是为了他自己!”
“我再委屈你,我也没拿你当过棋子!”
安国公夫人越说越激动,几乎捶胸顿足起来。
章瑛被她吼得头晕眼花,一时混沌着在父母之间看来看去。
她该听谁的?该信谁的?
或者说,她能够相信谁?
她不知道。
这半日间的翻天覆地让本就不够机敏的她被裹挟在了漩涡之中,转来转去都不由己。
“说到底,您最看重的还是您自己啊……”
“这么多年,为了守住这份宠爱,我的小心和害怕,谁知道呢?”
“可我本不用守、本来就不用!”
“陆念是输给了继母,全京城看她上窜下跳的笑话,看她被远嫁;而我、我竟然是输给了我的亲娘,我比她可笑得多!”
安国公夫人气得声音都嘶哑了:“你还提那疯婆娘?!”
母女两人眼看着又要爆发新的一轮争吵,安国公在气血上涌的失控后,又缓缓坐了下来。
不坐着不行,天旋地转的,指不定要昏过去。
他捂着心口深呼吸。
怎么会这样呢?
妻儿吵成这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想用来对付陆念的招数,现在尽数都在自家身上应验了。
他知道那阿薇并非陆念亲生,那头是结盟。
他想拆了她们的盟,让她们互相猜忌,生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