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夫人趿着鞋子要从榻子上下来,跌跌撞撞出来,扶住了落地罩才没有摔倒。
章振礼进了屋子,扶着她坐下来。
安国公夫人揪心地看向章瑛,见她手腕红了:“阿瑛,痛不痛?”
章瑛躲开了她:“痛?您还管我痛不痛?”
“这是什么诛心的话?”安国公夫人激动道,“是,我是做了不好的事,但我有我的无奈!
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好不容易能平平安安养大的孩子,却要记在别人名下,我难道不伤心吗?
可我能怎么办呢?
我加倍地对你好,什么都依你,事事为你着想,我怎么就不管你痛了?”
“那叫补偿!”章瑛道,“但不是什么事、都能靠补偿解决的!
您好狠心啊,为了您的脸面,您可以换孩子,也可以杀了姨娘们。
您不是容不下庶子,两个哥哥还没夭折时,庶子也能活,等哥哥夭折了,没多久,庶出的哥哥也没了。
您受不得这府里有庶子为长、而您没有亲儿子!所以庶子都不能活!”
杀庶子的罪名盖下来,安国公夫人迫切想要对安国公解释。
章瑛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双手紧紧扣住母亲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老天爷真善待您啊。
我和二哥前后只差两日,给了您偷龙转凤的机会。
可若他早生几个月呢?
您是想杀了他,让家中只有一个女儿,要香火就去族中过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