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瑛闻声,赶紧看了过来。
安国公夫人眯着眼看她,虽不知道自己倒了多久,但阿瑛的脸上泪痕斑斑、眼睛红肿,可见根本没有净面。
近些时日消瘦下去的脸颊上迷茫、不安与恐惧混在一起,显然是被吓着了。
她握着女儿的手,道:“别怕,我没事。”
眼看着这厢母女又“和睦”上了,那两位夫人脸上臊得慌,这不是打她们脸吗?
“什么叫不要我们替你心寒?你是病糊涂了,不识好人心了?”
“我们让阿瑛别气你,难道说错了?先前又哭又喊的可是你们两人!”
“你就是太心善,才会把庶女养得无法无天!”
“你待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知足的孩子就该教训。”
“我们是心疼你,大把年纪了被庶女气得昏过去,哎呦这事儿……”
“哪用得上庶出的儿女,便是嫡出的,哪个敢顶撞父母?真当都是陆家那……”
“把我都气糊涂了,我们不说别家,别家我又不熟悉,我跟你这么多年交情,我能不想着你?”
“你啊,人心隔肚皮,自己掂量着些吧!”
“你说你那么精明一人,怎么遇着庶女的事就犯傻呢?”
两人嘴皮子很快,倒豆子一般,声音也响,仿佛真的是一片好意被辜负了。
安国公夫人胸口起伏,被一声声的“庶女庶女”扎得心肝肺痛得厉害。
她的阿瑛,有多大的错处,她自己会骂会管,轮得着别人多嘴?
况且,阿瑛哪里无法无天了?
阿瑛明明是受了大委屈。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