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瑛讪讪,心情颇为复杂。
她对安国公夫人的了解来自于多年相处与观察,但余姑娘却只靠着几次接触和斋堂师父的话,就拿捏准了。
原来,了解一个人,是可以用这样的办法的……
而后,她听到阿薇如是说着。
“心里有秘密的人,会积极得掩饰伪装起来。”
“装一时容易,装一辈子很难,尤其是吃喝拉撒,日日离不了的事,想装也装不像。”
“您知道吗?岑氏以前很喜欢吃松子,但前几年她突然就不吃了,因为她年轻时用松子害死了未婚夫,从前天不怕地不怕,上了年纪后怕报应,就戒了。”
“我不是说安国公夫人也这般,她保不准就是挑食而已。”
“但我给夫人您看这些,是想告诉您,或许您可以从这几样食材上入手,向府里老人打听打听。”
“就用您今儿想吃豆芽了,令郎想吃山药排骨汤了之类的由头,再顺着问问。”
“正如我前回说的,您是仰她鼻息的庶女,您又万分感念与她的母女情谊,即便您疑心温姨娘的病故,也只能随波逐流,暂且就这么认了。”
“只是您心中又有一根刺,想要为温姨娘做些什么,想了解她,那就死马当活马医,靠着这些细枝末节自己推断一番。”
“心里有数,也能少些不安和愧疚。”
章瑛听得唏嘘不已。
中元时没能祭拜姨娘,她本就难受得很。
眼看着要到姨娘忌日了,母亲那脾气断不会让她做什么,她这几日心中来回扯动得厉害。
人就是这样。
白日想明白了,夜深人静时突然又拧上了。
起起伏伏折腾下来,章瑛自己都又烦又累。
现在,余姑娘的话给了她一个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