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该这时回了。”阿薇道。
马车里本就闷,又有大太阳。
“她是被章瑛气着了又发不出火来,”陆念摇着扇子,道,“憋成这样,厢房自是呆不住,一心想回府去,那时骂也好吵也罢,没人来看她的热闹。章瑛如何了?”
闻嬷嬷答道:“章夫人心不在焉的。”
陆念听了,看向阿薇:“天真过头了,只怕压根都不知道事坏在了哪儿。”
章瑛的确不知道。
只晓得母亲午睡起来后,心情不佳。
她想关心几句,又怕一言不慎,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章瑛的呼吸都顿了顿。
是啊。
不管多受宠爱,她一样会怕,怕得罪,怕失宠。
阿薇说得对。
她是庶女,她天然就会计算得失。
她不是陆念,陆念一回京来,把灵棚都闹塌了,侯府丢人归丢人,定西侯也不会让那母女两人自生自灭,反而关心得很。
一想到这,章瑛心头戚戚。
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安国公夫人就更烦躁了。
这叫什么?
这叫阿瑛违背了她之后的心虚!
换作以前,她有什么脑门痛心里烦的,阿瑛早就嘘寒问暖起来了。
那些问候是打心眼里的关心她,安国公夫人品得出来,现在倒好,别说真心,虚情假意的问候都没有了。
安国公夫人越想越不得劲,交待了回府。
章瑛见她这般,越发谨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