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根刺。
这个道理,安国公夫人不会看不穿。
有机会我真想问问她,这么些年在章瑛身上付出的心血值得吗?
她有这工夫,不如好好教养教养章振贤,这个儿子但凡没那么废物,安国公还能高兴些。”
章振礼倏然笑了声:“你怎知她会觉得不值得?”
话音落下,陆念的视线从那戏台上倏然转了回来。
船上没有多余的灯。
好在临近十五,明月当空映水面,盈盈之色给近身之侧都染了一层辉光。
章振礼的眼仁浓黑,目光沉沉。
陆念出色的直觉一下子就悟了:“要不怎么说,还是自家人最懂自家人呢!
我就是瞎猜,猜中的热闹非凡,猜错了我也没有损失。
可你的猜肯定不‘瞎’。
你和安国公夫人长年相处,你最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最清楚她如何对待章瑛和章振贤。
条条细节,加加减减,答案在你心中就是‘换了’!”
章振礼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如他先前所料想的那样,一旦他开始试探,陆念立刻就会感觉到、并把他的试探当做证据。
沉默片刻,他缓缓道:“伯母偏爱阿瑛太多,多到我不敢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