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振礼了解安国公脾气,没有太过粉饰词句,一五一十地说了。
安国公也确实没有为此生气,放下笔长长叹了一口气:“都说勤能补拙,但也只是补拙而已。我于书道上不算勤奋,也少天赋,和你比起来就差多了。
你今晚上同郡王吃酒去了?
我估摸着是为了书道会的事情吧?
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摆明了试探你,我刚想着不如送我的字去长公主府。
字虽不好看,但也是我们章家对皇太后的一片心意,我这个国公爷、论资排辈的也比你高大些。
可你看,我在这儿写来写去,就是这么些玩意儿!
这条路眼看着是堵上了。”
临时抱不住佛脚,安国公亦是十分犯愁。
“王爷的确有备而来,且他和陆家母女……”章振礼斟酌了下用词,“算是合作默契。
我原不想和王爷有太多往来,但他主动提起去广客来吃酒。
上回与那陆念结识,暂没有看出端倪来,我便想着借王爷名头上门去、也免得突兀了惹人防备,顺便也能看看王爷与那余如薇是个什么状况。
没想到一过去……”
听章振礼说那陆念练字,安国公的嘴角一抽一抽,胡子都跟着抖。
好好好。
好大的一个坑!
“这事怪不得你,”安国公皱眉道,“两军对垒,他们先落了阵,于我们就不利。
你若不写,反倒会心虚至极,收着写也比不写强。
唉,说到底还是要怪你伯母,怎么偏偏就揽了这事回来,太不谨慎了。
我与她说道理,她还听不进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