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必生摇了摇头:“应当不曾见过。”
沈临毓再问:“江大人记得余姑娘的模样吗?”
“不记得,只见过一两回而已,”江必生讪讪道,“印象中她病殃殃的,下官是男子,肯定不能一个劲儿盯着人家未出阁的小姑娘看。
京中在这些事情上大方许多,但在蜀地那里,民风彪悍,谨慎些不会出错。”
不同地方有不同地方的状况,沈临毓点了点头。
而后,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开棺时,余姑娘没有亲眼看吗?”
“没有。”
沈临毓走出驿馆房间。
乌云很沉,风中已有水气。
他在廊下站了会儿。
江必生口中的余姑娘和他认识的余姑娘,不像是同一个人。
余姑娘说,她亲眼见过开棺验尸。
吓唬陆致时或许会有夸张的部分,提出为金夫人开棺时也不改口亦算情有可原,但沈临毓记得很清楚,那日山上,金夫人坟前,余姑娘没有任何恐惧。
她甚至知道要先含住苏合香丸。
从她的应对来看,浑然不似头一次看开棺的人。
有一瞬间,比起弄清楚他认识的余姑娘到底是谁,沈临毓更想知道余姑娘何时看过开棺。
或者说,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余姑娘经历了些什么。
这般想着,他也就这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