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把人推下了井,什么时候再把这些准备好的石头一古脑儿砸下去。
眼下,那人离井还有小百步,若先发现井边堆满了石头,傻子才会过来低头看井水。
更有可能一着不慎,作茧自缚,自己反被推下去,又被堆在边上的石头砸个头破血流。
必须得步步小心。
不能让永庆帝难堪,也不能打草惊蛇。
穆呈卿的视线又落在了沈临毓刚才在看的文书上。
那是与金太师有关的部分。
“琢磨出新鲜的线索了吗?”穆呈卿好奇着,指关节在那木缸上敲了敲,揶揄道,“喝着人家余姑娘的茶,疑心人家的真目的。”
沈临毓淡淡道:“我前回就说过,她的目的若真的是金太师的案子……”
“那你拦她做什么?”穆呈卿抢答,“是是是,你上回就是这么说的。”
沈临毓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
“所以,指挥使您弄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目的了吗?”穆呈卿说完,又道,“我还是再提醒你一次,即便她真是为了金家,巫蛊案发时,她也才六岁。”
穆呈卿压低了声音:“你那年八岁,你是为了先皇后和废太子;陆夫人丧母那年五岁,但那毕竟是丧母,才一口气屏了三十年。
余姑娘呢?得是多深的牵连,才能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念念不忘?”
沈临毓沉默了一阵。
无疑,余姑娘把章振礼“抛”到他这儿,就是奔着对付安国公府去的。
听元敬说,这两日除了安国公夫人,章振礼也到过广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