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岑太保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
费盛为人敦厚实在,极其和气,哪怕这事情不好细说,也不会让人吃闭门羹。
难道,阿睦的落榜并不简单?
但能越过主考,一言定阿睦生死的……
只有圣上!
除了圣上、谁敢这么插手春闱?
可这是为什么?
是,镇抚司在查二十九年的科举,但不管怎么查,也轻易按不到他头上。
就算有些流言蜚语,圣上难道就为了那些没有实证的事,就把阿睦的名字划掉了?
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岑太保的心上。
他一夜未眠,辗转反侧。
身边,太保夫人也被吵醒了,心情格外复杂地看着丈夫的后背。
是,她不喜欢岑睦,一想到岑睦高中后把自己看重的孙儿彻底比下去,她就气闷极了,但岑睦真的落榜了,她幸灾乐祸之余也难免纠结。
唉……
歇得不好,岑太保起来后精神不振。
朝房里,同僚们只当他烦恼孙儿落榜,纷纷宽慰劝解。
岑太保应付了两句,寻了费盛身影,正想上前寒暄两句,就见费盛一个转身避开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果不其然,早朝上,沈临毓突然发难。
与岑睦有关的丑事一桩桩摆出来,直指岑太保庇护孙子,视人命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