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毓压着步子走,叹道:“过去这小半年,老大人也是辛苦了。”
岑太保问:“王爷指的是?”
沈临毓又点了点:“先是学生出了事,死在大慈寺里,之后姻亲又……”
“冯正彬啊,”岑太保摸着胡子,走了两步,长叹了一口气,“他学识不错,早前是金大、咳,是金伯瀚的女婿和学生。”
提到金太师的名字时,岑太保的声音小了很多,甚至左右张望了下。
“虽过去好些年了,但还得谨慎啊,”岑太保道,“金家那事,实在不好细说。”
“您说得是,”沈临毓颔首,未免岑太保谨慎着谨慎着就略过这说到一半的话题,他又问,“说来,我还没有听您提过,冯正彬怎么改投您门下了?”
“唉!”岑太保连连摇头,“我当初也是惜才,想着这人有真才实学,是朝廷可用之人。
我以前和金伯瀚关系也不错,他那一家子都走了,冯正彬是他半子,我能拉扯一把就拉扯一把。
不多说了,逢年过节烧个香、供个点心,尽些当女婿的心意。
谁知道,看走了眼!
他竟然、竟然,狼心狗肺、畜牲不如!”
沈临毓看着他愤怒,面上不显端倪,只问:“这些年,您没有问问他可曾祭拜金家?说来,也就您能问他这事。”
岑太保给了沈临毓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临毓一副“看不懂”的姿态,就要听岑太保把话掰开来讲。
“男人嘛,续弦之后……”岑太保清了清嗓子,“就算有心供奉,也得顾一顾填房的想法。
若是个外人与冯正彬提了,他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
我不同,我是他老师,问他供没供,那就是要他供的意思了,他硬着头皮也得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