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营生,不可能没有纠纷,顺天府公堂也进过几次,却是头一回被提来镇抚司衙门。
问的,却是三十年前的旧事。
这他哪里能记得?
再说,真记得也不能说呀。
本以为打个哈哈、塞些银钱,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回截然不同,那问话的直接就把他扔进大牢里,叫他好好回想。
他回想了什么?
他被那群衙役小吏吊起来,好生招呼了一番。
本以为这一晚上难捱了,没想到又被提了回来。
史蒙子半眯着眼打量堂上的人。
公堂尽头摆了张长案,案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了一人。
那人靠着椅背、坐姿随意,红衣乌冠,是这镇抚司官服的颜色,但仔细看去,前头有补子,衣料在油灯下浮现淡淡光泽、应是上头有暗纹,一瞧就是这衙门里打头的人物。
而且,看着年纪很轻,虽是立冠,却又不到二十。
他就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把长剑,像别人把玩茶玩、揉手核桃一般,他在玩剑。
堂前站了另一人,正是此前审问他的那个。
史蒙子听衙役称呼他为“副使”。
那副使就是穆呈卿。
他瞥了眼趴坐在地上的史蒙子,问衙役道:“没把人打坏吧?”
“哪儿能?”衙役答道,“招呼了几下而已,没有您的吩咐都不曾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