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去乱招惹陆念,那就是个疯子,对上疯子、你怎么做都会吃亏。”
“好好安抚你媳妇,照顾好孩子,年节里去岑家拜年。”
陆驰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
“就是什么?”岑氏问,“就是没有想到,我杀过人、还不止一人?没想到我把定西侯府握在手里三十年,给了岑家很多好处?
陆骏傻天真,你给我清醒一些!
我若豁不出去,你还能投胎当个侯府公子?”
陆驰愣住了。
直到马车离府,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车轮碾出两条长长的泥道,一直出了燕子胡同。
迎面来了一辆马车,两厢照面,车把式互相打了招呼。
车里的陆致闻声,知道边上过的也是自家马车,撩了帘子问:“张伯,车里是谁?这个天要去哪里?”
张伯讪讪:“出城去,大公子,小的先行一步。”
陆致对他的回避莫名其妙,待回到府中再一问,人愣住了。
李嬷嬷说了当年祖母害人的真相。
姑母捅了祖母三刀,刀刀深至骨。
祖父要把祖母送去庄子上。
像是被一团大雪砸懵了似的,陆致半晌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
他混沌地在书房里坐着,良久,他看到了架子上那把鸡毛掸子。
纯黑的毛,油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