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的心又凉了,半夜里给自己鼓的那些劲完全撑不住,脑袋混乱得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判断来。
岑氏深吸了一口气,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路已经窄了,但再窄的独木桥,也必须往前走!
在场之人,唯有柳娘子心里乐开了花。
等待了那么久,总算是有了成效,最妙的是,世子亲耳听见了。
虽还不清楚侯夫人具体吐露了些什么,但看那灰败的棺材脸,想来内容格外精彩!
柳娘子不耽搁,当即寻桑氏说消息:侯夫人病得忒厉害,都说胡话了!
不过两刻钟,定西侯府上下传了个遍。
阿薇举伞,与陆念一道来了菡院。
进了屋里,她一面替陆念解了大红氅子,一面轻声道:“千万别自个儿拧着,我们仔细与她算账。”
“我有数,”陆念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难得严肃,“我等这一日等了三十年。”
两人走到寝间里。
陆驰夫妻两人在床前,关心着岑氏的身体。
陆念在陆骏身边坐下来:“大孝子好好守夜,怎么越守越严重了?”
“你还……”陆骏下意识要反驳,话才出口,自己就顿住了。
他明明可以用李嬷嬷的说辞来指责陆念,可话到嘴边,陆骏自己说不下去,只能垂头丧气。
定西侯今日休沐,此刻也过来了,小小的菡院屋子里满满当当。
“病情加重,怎得不叫大夫?”他问。
柳娘子道:“侯夫人说胡话,病得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