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不熟悉的住处,怕屋子里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影响,李嬷嬷一会儿撅屁股、一会儿挺腰,四处闻了一遍、最终停在了窗边。
“好似外头传来的,”她道,“您避着点风,奴婢开窗再闻闻。”
北窗打开,风卷着冲进来,那股香味瞬间浓郁起来。
“肉?是炖肉的味儿?”李嬷嬷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了。
谁家半夜三更炖肉?
不是,这里是侯府,大厨房做菜的味道传不到这儿,那……
“西北风,”李嬷嬷喃喃着,“春晖园?姑夫人什么毛病?这时候炖肉?”
岑氏咬牙:“疯病!”
疯到大半夜炖肉。
可这味道着实太霸道了,直直就往鼻子里钻,顺着喉咙滑下去,滚入肚子里,让没有吃几口晚饭的胃空荡荡地发出一声空鸣。
李嬷嬷听见了,诧异地看岑氏。
岑氏难得有这般失态的时候,恼道:“还不把窗户关上!”
李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啪嗒一声关了窗,又试探地问:“奴婢给您取些点心来?”
岑氏默许了。
但李嬷嬷没有寻到点心。
点心盒子搁在秋碧园,全被砸了,匆忙搬到这里的就是些衣裳首饰,根本没顾上补一补点心。
白日厨房送来尝个味的那些,也叫表姑娘坐着吃了个精光。
这个时辰,李嬷嬷去哪儿给岑氏找点心填肚子?
岑氏翻身躺下了。
若不提,倒也不惦记,偏说了又没有,越发觉得饿。
而那股味道,起先淡得不仔细闻便闻不到,但开过窗、脑海里已经记住了那股浓郁香味,这就撇不掉了。
岑氏本就睡不着,又被那香味弄得腹中难受,几乎睁眼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