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陆骏半夜做梦,都是撅了倒在地上的花木,砍出了豁口的廊柱。
梦里又不讲真假道理,只瞧着那豁口越变越大,摇摇晃晃,最后喀嚓一声断裂,整个长廊都坍了下来,瓦片碎了一地,炸起浓浓尘土,呛得陆骏倏地睁眼,捂着嗓子大喘气、才意识到刚那就是个梦。
因而,今时听说阿薇又寻到了菡院,陆骏忙与桑氏一道来了。
怕又闹得收不了场。
陆念是没有来,但阿薇没有病!
没有病的阿薇若来硬的,规矩道理上必定吃亏,陆念那个护犊子的再冲过来,那……
陆骏甚至想过,这孤军深入是不是那母女两人谋算好的计策。
这厢陆骏打起十二分精神要化解军情,那厢阿薇阴阳怪气嘲讽一通、毫不留念地走了。
摸了摸鼻尖,陆骏转头看桑氏:“她就来说这么些话?”
“不然呢?”桑氏反问他,问了也没急着要听陆骏答案,又轻声与他道,“我们也回吧。”
陆骏迟疑。
桑氏再劝:“夫妻间要解决的事,儿女莫要添进去。”
这话,陆骏听进去了。
也是。
两人提了告退,定西侯与岑氏都没有留。
陆骏走到院子里,转身看屋里,油灯明亮,照得父母面容清晰,也映得气氛凝重压抑。
他被感染着,叫桑氏半拉半推着走了出去。
“急什么?”陆骏皱眉,“我就是想和父亲说,莫要为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