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自知之明,陆骏有。
“儿子就不留着添乱了,”他懊丧地与岑氏道,“今日叫您受委屈了,实在是大姐那状况,父亲轻不得重不得。
她说的那些话,您也别放在心上,她钻牛角尖、看什么都不对,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人。
您肯定累了,今晚先在菡院将就将就,明儿定把缺了的都补上。
是了,我先送您过去吧。”
岑氏一手牵着陆骏的,另一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哽咽着道:“我和阿念的问题,回回叫你和侯爷夹在中间,罢了罢了,先不说了,你也还饿着,先都安顿下来吧。”
两兄弟一道扶着岑氏离开,桑氏站在暗处,对着陆骏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摊上这么个“天真”弟弟,大姑姐会发疯,真不稀奇。
好在陆骏在她这里总算有个优点。
听话。
她耐心说、反复说,陆骏不会驳她。
春晖园。
陆念一进正屋就歪在了大躺椅上。
定西侯几次想与她说话,见她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模样,也就作罢了。
不多时,酸菜面做得了送来,定西侯正感叹酸得开胃,就瞧见阿薇拿了一陶罐进来,陆念接过去、从中舀了两大勺入碗。
红通通的,看着就辣。
陆念吃得心满意足,连面带汤用得干净,放下筷子又往寝间去。
柳娘子只让阿薇盛了半碗,亦吃完了,道:“她的手定是伤到了,我进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