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人在,岑氏不用再粉饰太平,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嘴角下垂,眼神阴郁,满是老态。
本就胃口不好,这会儿更是吃不进东西,有那么一瞬,岑氏想不管不顾把桌子砸了,可搭在桌上的手终是一动也不动。
她没有砸东西的“习惯”。
定西侯的继室夫人,一直都是温顺的,好脾气的,不管继女闹什么都不会骂人,更不会动手。
无论是打别人,还是砸物什。
她如此“修身养性”了几十年,怎么能在老了之后、被陆念气到破功?
岑氏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来回数次后,她交代李嬷嬷道:“陆念说的开棺验尸,你明日去外头打听打听,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是,”李嬷嬷应下,见岑氏面色依旧凝重,又开解道,“依奴婢之见,开棺验尸定是真的,但也绝对没有姑夫人说得那么玄乎。
她那人狡猾得很,诈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金夫人死了也就是九年,我们府里、那位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仵作未必有那份能耐。”
“我心里有数,”岑氏的声音如寒冰,“她要真有把握,一准去和侯爷吵了,哪会来我这里大放厥词、就为了吓唬吓唬我。”
李嬷嬷附和了几句。
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