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伯父岑太保与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岑瞻一个晚辈来侯府里跟她装什么?
“岑琅是太保的孙女,是我定西侯夫人的侄女,她嫁去薛家是下嫁!”岑氏冷眼看着岑瞻,原本血气不足而过白的肤色甚至泛了红,言辞激烈,“薛家敢还给岑琅脸,岑琅还真就受着、回家跟你哭!怎么不说是岑琅她自己没点本事!”
岑瞻愣住了。
他好似从来没有见过岑氏这般模样。
有记忆时,这位姑母已经是侯夫人了,他随长辈来侯府做客,姑母和善温柔,笑容如春风一般,叫人心生好感。
哪怕他因年幼淘气了,姑母也不会骂人,只会仔细与他讲道理,耐心又体贴。
这一刻,气势汹汹的姑母叫岑瞻很是陌生。
那副刻薄尖锐的神情,也很不适合姑母柔顺温婉的五官,很突兀,很违和。
岑氏扫了岑瞻一眼,催促道:“还有没有话要说?”
岑瞻一个激灵,说了个“有”字,很快从袖中取出一物、交给岑氏:“祖父听说我要过来,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岑氏打开了封口的狭长信筒,取出其中细细卷纸,打开看了。
小小一张纸,也留不下几个字,岑氏一眼就看完了,而后脸色霎时变得格外难堪。
不像是愤怒,更似心烦与焦躁。
岑瞻看在眼中,问:“姑母,上头写了什么?”
“和你无关。”岑氏看也不看岑瞻,让李嬷嬷点了火,抬手就凑过去把字条烧了个干净。
不久,李嬷嬷送走了岑瞻。
回到屋子里,就见岑氏还坐在原处,并未去寝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