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嘤嘤哭着,心慌意乱,口中翻来覆去那几句话。
这是许富德脱身的好机会。
此刻不走,等王庆虎回过神来,他还得挨一通老拳。
总不能真在瓷器铺子里住下。
可里三层外三层的,只怕还没有挤出去,就被镖师们拎回来了。
许富德犯愁。
冲动了,真的冲动了。
尤其是还给王庆虎织了顶新鲜绿帽子,比他预想的砸匾额凶太多了。
他那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想办法,突然见人群散开了一个口子,从外走进来一老妇。
许富德定睛一看,正是闻嬷嬷。
他顿时大喜,有人来救他了。
许富德忙要唤她,就见闻嬷嬷直直走到他跟前,恭恭敬敬喊了声“姑老爷”。
“……”许富德不敢动了,像被雷劈了一般。
诚然,定西侯府的下人都这么称呼他,但态度上绝对没有“恭恭敬敬”可言。
许富德自己也清楚,他就是一个搭头,没被赶出门去已是侯府客气,他哪里敢摆那主子的谱?
普通下人跟前不敢,在闻嬷嬷跟前就更不敢了。
这是表姑娘身边的嬷嬷。
别提什么主仆身份,闻嬷嬷转达表姑娘意思时,“恭恭敬敬”的只可能是他许富德!
这会儿,怎么突然反过来了?
极其意外,叫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