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午歇未起。”她道。
桑氏关心道:“可是昨晚上睡得不好?”
岑氏白日补睡已经有很多时日了,主仆之间早就备好了一套说辞。
李嬷嬷便叹了声,道:“眼瞅着深秋入冬,侯夫人有些咳嗽,夜里干咳醒了几次。您知道的,她从前就有久咳的毛病,白日里不显,一到半夜就难受。”
桑氏又问:“好似没有请大夫?还是请来看看吧。”
“奴婢也劝,侯夫人说是老毛病、不耐烦请大夫,奴婢就让炖点梨子汤润一润。”李嬷嬷道。
两人正说着话,里头小丫鬟出来,说是侯夫人醒了,请世子夫人进去。
桑氏本以为这趟走空,没想还挺巧。
内室里,岑氏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
睡了一下午,她这会儿气色不错,笑着问桑氏道:“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桑氏没有立刻说明来意,只好生关心了岑氏的身体一番。
婆媳两人平日虽未有多亲密,但起码面子上十分和睦。
岑氏感叹了几句“老了”。
“说来,我是给您送零嘴来的,”桑氏把话题转正了,袖中取出一油纸包,一面打开一面道,“铺子里说是今年的新货,这批货好,个头大,炒得也好,我便让人买了些,家里尝个新鲜。”
岑氏正梳头,并未看清纸包里的东西,顺着问道:“是什么零嘴?胡桃,还是玉山果?”
而边上,李嬷嬷看到那纸包里的松子时,脸色霎时白了三分,不由自主看向了岑氏。
岑氏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