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缠身,时间久了身形消瘦,”阿薇说着去握陆念的手,“我观岑氏气色,还没到严重的那步。”
“她谨慎,自知有问题便不与父亲睡一处,”陆念说道,“夜里陪她的都是心腹,她没那么怕被人听去,心情自然宽松些。
掌中馈的是弟妹,岑氏平日也不管事,你看她最近老实待在秋碧园,出来走动得很少。
清早弟妹他们去请了安之后,她想睡回笼觉就睡。”
阿薇静静听她说话,垂着眼替陆念解线。
陆念刚才手指太用力了,抓被子时指甲勾到了刺绣。
前几天病中,阿薇早就哄着陆念把长指甲都剪了,细细打磨了,但再短的指甲也会勾线。
没有硬扯,阿薇轻手轻脚顺着解开。
闻嬷嬷拿了小锉刀来,阿薇又给陆念磨了磨。
至于被套,明日让人补下线就是了。
陆念心思不在指甲上,由着阿薇摆弄,嘴上说着她的经验:“多给些刺激,她夜里睡不好,那就白日也别让她安心睡。
中馈不可能给她,我们寻她旁的事情给她做。
若是早几年,她装得更好,这两年大抵是没人给她生事,又或许睡不好的缘故,脾气大了许多。
就前回陆致那臭小子惹的事,换早些年,她可不会那么轻易被我压过了风头。”
“您说得对,”阿薇收拾好了,道,“今晚上您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我们给岑氏寻麻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