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德,”陆念一字一字道,“我要杀了余长德。”
阿薇知道这人。
余长德是余如薇隔房的伯父,管着余家的药材生意。
有一年,蜀地气候反常、城里突然添了不少病人,造成了一些药材供应不足,其中有一样是余如薇日常少不得的。
余长德推说库存不足,实际是想着奇货可居,多赚些银钱。
陆念又气又急,几乎把药铺的库房砸了才抢出来了七八日的药,赶紧送去庄子上。
闹得凶了,余长德没少骂余如薇,天生的药罐子,养活了也没出息,用什么药材都是浪费。
与余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情比起来,这种只能算是“小冲突”。
但事关余如薇,陆念又怎么能不恨在心里?
“他死了,”阿薇缓声道,“他去外头村子里收药材,失足摔下山,抬回来养了五天、咽气了,您记得吗?”
余长德的失足源于自己吓自己。
余家当时稀奇古怪,亏心事做多的人扛不住,出事的也不止余长德一人。
偏陆念此时什么都记不清,激动地道:“我看到他了,他骂阿薇,我要砍了他!不是要给我刀吗?刀呢?我的刀呢?!”
阿薇和闻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念发作时,有时同她理一理旧事,能牵走她的思路,让她整个人慢慢静下来。
可有时候,劝不住,她会陷在自己的记忆里,分不清真假虚实,像是会把自己撕裂开,纠结又崩溃。
陆念情绪越来越激烈,挣扎着要甩开阿薇和闻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