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吐到只剩黄水,冯正彬也没有缓过劲来。
两位下属面有菜色,无声骂娘,却又不好躲得远远的,依旧得摆出关切上峰的模样,将冯正彬从一地腌臜旁扶开。
冯家的轿夫也过来了,面面相觑。
定西侯身手敏捷,第一时间就躲开了,还默不作声重新盖上了盖子。
都吐干净了,应该不会再毁马车了吧?
“冯大人,你病情似乎不轻,”他咳了声清嗓子,“还是先去医馆吧。”
冯正彬软绵着身体,几乎是被下属半推半架着上了车。
定西侯又看向知客僧:“这位大师,冯大人这身体,您看,若不是火烧眉毛的事,不如下次?”
知客僧双手合十:“冯施主昨日下山时正值大雨,兴许是受了雨水寒凉。”
下属忙点头:“定会转告大夫。”
“冯施主,”知客僧又道,“敝寺供奉自有章法,还望施主尽快把日期确定,着人知会敝寺,以免错过正日子。”
冯正彬使不上劲,只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
马车驶离正阳门,晓得他们车上有病患,其他家的车马不急着走的、都让了让。
冯正彬靠着车厢大口大口喘气。
食道依旧不舒服,但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些。
这一回,当众丢人丢了个干净,但吐得病殃殃离场,比当面与那和尚说明白事情强多了。
等过两天、身体恢复些,他仔细琢磨个合适的说辞,去大慈寺把事情办了,这一桩危机就算过去了。
不、不对!
那个厨娘还会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