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当年……当年何知有今日?当时只道是寻常。
贺青冥也跪下来,与柳无咎面对着面,两人相视一笑,深深俯首,三拜礼成。
今日既遂夫妻之实,此刻终成夫妻之礼。
只不过,这也许是天底下最奇特的婚礼,没有宾客喜宴,没有花烛鸳帐,更不曾有三书六礼,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在圣陵里成亲,倒真是生同衾死同穴了。
柳无咎抬首,他已忍不住去瞧贺青冥,亦忍不住笑:“青冥……”他的笑容却还未来及展开,便已变作惊惶。
却见贺青冥忽地脸色煞白,他浑身蓦地一颤,陡然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倒在了柳无咎怀里。
第226章
月色落入白鹿怀中, 玉璧生辉,影影绰绰,恍惚浮浮沉沉于梦中。
沈耽已然入梦, 梦中人道:
“阿芜就是我, 我就是阿芜。”
阿芜?金乌?到底谁是谁, 谁又不是谁?
沈耽睡的昏昏沉沉,却仍记得当日,那天晚上, 阿芜啜泣着依偎在他怀里,道:“沈郎, 沈郎, 我舍不得你……”
那天他却什么也没察觉,只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道:“娘子, 我们已是夫妻了,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既然是结发夫妻,当然是不会分离的了。”
可惜劳燕分飞, 他们夫妻到底分离。
从前是离居, 而今更加离心。
“阿芜!”
沈耽胸中刺痛,一声痛喝,蓦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