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珑目光颤了一颤,温阳又道:“我知道什么婚书、婚契都是借口,岳天冬他信了,我却不信,你若要结束一段关系,一向是干脆利落,爱恨分明,就像当年你我……他以为他是在拖住你,其实是你在拖住他。”
“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甚至今天,又在做什么?你瞒着他,他不明白,我却知道,你在收拾他留下来的那堆烂摊子,至少,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和金——”
“温阳!”
秋玲珑怒喝一声,又飞快地顾视了一圈左右。
温阳闷声呵呵笑了:“你怕什么?怕他们知道?可是岳天冬再这样下去,只怕全江湖的人都要知道了。”
“温阳,就算你喝多了,也不要撒酒疯!你说我偏私妒忌,可是你难道不是满心怨怼?你根本不明白!你没有成过亲,侯府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侯府,不会被谁分出来一半,可是我不一样,我有家室,有孩子……温阳,你养了那么多义子,可是你从来没有试过躬亲抚育,你依然是温叔叔的孩子,却不是谁的丈夫、父亲,这一点,你甚至不如去问问青冥剑主!”
温阳心中一震,不由转头看向贺青冥,怔怔道:“飞卿……”
水佩青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这下却捕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
什么飞卿?飞什么卿?
温阳这混小子不会……?
她忽然觉得这件事很惊悚,她在小重山上闭关多年,竟已跟不上江湖八卦的速度了吗?
贺青冥道:“温阳,我已不是贺飞卿。”
温阳愣了一愣,一时间,心中竟然生出来一点怀疑。
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多年追逐的,到底是眼前人,还是一个过往的影子?
那个影子里,不仅有飞卿,还有他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是温灵还活着的日子。
他几乎不敢再继续怀疑下去,却又忍不住怀疑:秋玲珑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