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京道:“奇怪了……而且看这伤口形状,与此处暗箭箭镞并不吻合。”
贺青冥却已顾不上那处箭伤,他只盯着温灵,只见一道极细、极暗的赤色血丝从温灵腕口诡异地爬到胸前,在心口处结成一小片蛛网,而后又似火焰一样,跃动于他的肩颈之间。
“这是什么?”
苏京等人也已发现了这一处异样,她道:“难道伤了温侯的这支箭有毒?”
“不可能……”温阳哽咽道,“阿爹乃相思门之后,自幼与天下医毒打交道,后来又服了药仙寒樱白的仙草,已是百毒不侵,他不可能中毒。”
苏京心下暗忖:“难怪……难怪温侯死后仍然面目如生,尸身不朽。”
可是那奇怪的红丝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确不是死于中毒。”
贺青冥顿了顿,道:“……他中的是五蕴炽。”
“什么!”
苏京等人大惊!
五蕴炽!这里竟然有五蕴炽!
百年以来,凡五蕴炽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百年来,已有太多的人因为它而疯魔丧命。
“所以……所以温侯是因五蕴炽而死的?”
贺青冥摇了摇头,道:“温侯功力深厚,即便五蕴炽立时发作,也不会致命。他身上没有别的致命伤,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死于那处箭伤……是失血过多而死。”
柳无咎顿觉不对劲,贺青冥曾经与他说,他了解五蕴炽,是因为他的家人皆死于那场祸事。
但贺青冥谈论五蕴炽的时候,未免太过熟悉,他好像不是在谈论天下至毒的功法,而是在谈论一个赶不走、挥不去的不速之客,好像是在谈论一个不请自来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