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争执不休,贺青冥和柳无咎远远在外面就听见了他们的骂战,柳无咎还莫名打了个喷嚏。
贺青冥道:“冷吗?”
柳无咎摇摇头,贺青冥道:“早知如此,我不该跟你在岸边待这么晚的。”
“我没事。”柳无咎道,“今晚本就该多走一走,只是我赶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然我们还可以坐一坐船,看一看灯。”
贺青冥笑了笑,又道:“逛了一路,这一路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却两手空空,不如我帮你——”
柳无咎轻轻道:“你手上有伤,还是我提吧。”
“一点小伤……”
他说着,又看见柳无咎的神色,便不由改口:“下次不会了。”
这一句脱口而出,两人竟有一点怔,贺青冥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关系?贺青冥根本不需要这样向他保证什么。
贺青冥心下已有一点惘然,柳无咎却已不住雀跃,他按捺住跳动的心神,道:“我只愿你不再受伤。”
你你,我我,你和我,你跟我……
贺青冥怔怔地瞧了瞧柳无咎,他忽然惊觉,他和柳无咎在一块的时候,总是只有你我,也总是只说你我。
没有他和她,甚至也没有它,他们不说旁人,不说他们之间应有的关系,只是一个你,一个我。
贺青冥自己也似已忘记了他和柳无咎的关系。
他当然还是会提起,甚至这些日子提起的时候比以往七年更多了,但那只不过是因为越是忘记,越是要提起。
他在怕什么,他是在怕柳无咎,还是在怕他自己?
但他也已记起来,今晚他甚至连那一点也已忘记,他只记得他们穿过大街小巷,穿过如春潮一般汹涌的人群,他们分明都已成人,分明都已不必再担心分开,但柳无咎还是拉着他一块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