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
走过街角, 只听得一个哀怨而婉转的歌声,他寻声而去, 没入一条小巷, 来到一家酒馆。
这时候店里都还没有客人, 大堂空空荡荡,店里的伙计们胡乱往桌上、地上一躺, 鼾声连天, 衬得那道歌声越发冷清而寂寥。
贺青冥抬脚迈过横七竖八的众人,坐在窗边一角。
一个伙计终于惊醒,他看了一眼贺青冥周身上下的穿着,顿时喜笑颜开, 跟在他身后,道:“这位客官,您可要点点什么,我家招牌……”
“酒。”贺青冥打断了他,道, “我只要酒,什么酒也好,什么酒也要。”
“好嘞!”伙计笑开了花,乐不可支地备酒去了。
贺青冥慢慢地喝,酒水灌进他的喉咙,在他的肠胃里翻江倒海,他皱紧了眉,脸色似已被酒气蒸得愈发苍白。
他忽然很想吐。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他盯着一桌歪七倒八的酒坛,忽而低低笑了起来。
他还是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要用酒来麻痹自己。
“人生八苦,求不得……”
人只有在求不得的时候,才会想要用酒来麻痹自己。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酒盏。
窄窄的酒面,照出来他一张窄窄的脸,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脸上神情更有几分恍惚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