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啦!”
温阳踏入房门,朗然一笑道:“小鲸鱼,小阿萝,别来无恙。”
“无恙你个头!”苏京道,“怎么是你?”
“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学过医的。”温阳顿了顿,轻声道,“阿萝?”
“别……”
李阿萝在听见他的声音的时候,便已转过身,把脸埋进了被褥,她已不愿让温阳看见她这般模样。
他们分别的时候,她还年少,还是青春洋溢,颜如舜华,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向往着去更遥远、更陌生的地方,见更多的人,做更多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事情。
怎料那一天之后,她的生命便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她已不再年少,也已丧失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希望,她已越发落魄,越发沉沦,越发拘泥于闺阁,却不愿意,也不敢再出去走一走,见一见更多的人,如今连她自己也已不能面对这样一个自己。
温阳也不再年少,可他仍然充满了活力,仍然向往着远方,他就像是一轮永不陷落的太阳,而她早已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忘记了生长,只剩下无助与彷徨。
故人相见,却已是不能再见,而故人也早已变了。
“阿萝,别怕,别怕。”温阳固执地把她捞了出来,又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安抚道,“没有关系,什么都没有关系……”
“阿阳!”
李阿萝哭着扑进他的胸膛,又是埋怨、又是委屈地哭诉:“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是你不走,就不会有后来,不会是现在……!”
“对不起。”温阳道,“我不知道后来什么样,也不知道现在会是这样。”
李阿萝呜呜地哭泣:“你可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两人互诉衷肠,苏京等人略有一点尴尬,他们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柳无咎道:“想不到他们竟还很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