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的,也不一定正确。”
霍璇儿仍旧惊疑不定,梁有朋道:“月轩,送你母亲回去。”
“……是,父亲。”
待几人离去,苏京与梁有朋迎面而立,冷冷笑了,道:“梁掌门果然好手段。”
梁有朋道:“还要多谢苏掌门配合演了这一出戏。”
“我只希望梁掌门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师妹,也莫要再踏入我镜湖一步。”
梁有朋脸色微微变了,道:“苏掌门,你我合力,不怕大事不成。”
“大事?什么大事?”苏京轻笑一声,道,“追名逐利,我没有兴趣,至于论剑魁首,是我的,我自然不会放手,不是我的,我也会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绝不做小人行径!”
梁有朋脸色阴沉,道:“苏京,你——”
“梁掌门与我相交十数年,想必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脾性。”苏京盯着他,道,“只是我却不知道,梁掌门竟为了登上掌门之位攀龙附凤,贪慕荣华,还一再抛弃、伤害我的师妹!”
梁有朋目光一闪,脸色竟忽然缓和下来,他看着苏京,慢慢道:“……当初的确是我对不住阿萝,只是苏掌门,还望你以门派大事为重,不要被这些小事牵绊脚步。”
“你怎么还敢唤她的名字?”苏京道,“小事,什么是小事,什么又是大事?我只知道阿萝是我师妹,是镜湖的人,我镜湖门下每一个人的事,都绝不是什么小事!”
“苏掌门,你如此执拗,又如何光复镜湖?”
“怎么,梁掌门对我师妹动手不够,还要来与我动手?”苏京道,“梁掌门不要忘了,上一届论剑,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梁有朋神色变幻不定,苏京拂袖道:“荒村一事了,你我还是少见面为妙。恕苏京无礼,不远送了!”
入夜,万家无声,一轮明月投入流水怀中,水月溶溶,影映壁上。
梁月轩好容易安抚了母亲入睡,心事却已重重,他浑浑噩噩、不知不觉中,便行至这一条沧浪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