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来,他也只闻见一片香,却不识花乡何往,花名何处。
他甚至已记不得自己撷走了哪些花,却仍记得那一抹遥在高山之上、远在云端之外的冰雪。
哪怕他曾经只与他一墙之隔,哪怕他就藏在他影子所在的地方。
或许人就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愈加渴望。
他忽笑了一笑,喃喃道:“飞卿。”
他确实仍记得这个名字,哪怕这个人自己也未必记得。
这个名字,他已记了十五年,少年的时候记得,快死的时候记得,死而复生的时候也记得。
他只是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这个名字,而且在得知他伤重的时候,还是破例赶了过来。
他本以为自己喜欢他,和喜欢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喜欢了那么多人,却只有这一个人,最接近爱情的模样。
他忽又笑了一声,这一笑却带了无尽的喟叹、无奈和自嘲。
他已隐隐明白,他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祝云卿又想起柳无咎,他流连风月十多年,也未曾遇见这般俊美的少年,若这少年再成长两年,也许他在江湖之中,会比自己的养父还要动人心弦。
柳无咎没有一处不合他的胃口,只除了柳无咎和他有着同一个心上人。
祝云卿几欲挠头,心道:“这可太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