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温阳不三不四,二十年来怕是勾搭了半个江湖,可他招惹别人也就算了,竟还要来招惹我师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师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阿萝道,“我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是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她一面明白,一面糊涂;一边清醒,一边堕落;一会沉睡,一会梦破。
每个人生于世间,都有自己的一方苦海要去挣扎,要去勘破。
“阿萝……”苏京举棋不定,犹豫了好一会,方才开口道,“莫辞他,到底是不是——”
李阿萝的两只瞳孔骤然缩紧,变作两滴血珠!
两人原本融洽的气氛冻结了,过了一会,李阿萝才艰涩道:“师姐,我们不是说好的……”
“罢了,不提了。”苏京道,“是师姐的错,我不该问的。”
她探过身,笑着抚摸李阿萝皱巴巴的眉头,道:“小阿萝,你瞧你,远山都舒展不开了。”
李阿萝便笑了,苏京开始鼓捣她的石黛,道:“不如让我来帮你画眉?”
“可别了。”李阿萝道,“你若是执笔,怕是一斧头劈下去,将远山变作断壁,到时候他们华山派可要找我对簿公堂了。”
苏京打趣道:“唉,可惜莫辞不在,我该让他看看,他母亲是怎么挤兑他师父的。”
李阿萝扑哧一笑,道:“这件事,莫辞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苏京笑了笑,又正色道:“说起华山派,今年七月论剑,便是由华山承办,五年前季掌门仙逝,那一届的论剑便就此搁置,一直到今年才旧事重提,也不知道顾掌门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