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咎道:“梁掌门过誉了。”
“柳公子不必过谦,月轩,你看看人家,都是一个年纪,你该跟人家柳公子好好学一学。”
梁月轩脸色白了白,他父亲一向嫌他不成器,也早已拿隔壁镜湖李莫辞比了八百回,但这却是梁有朋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不如另一个少年。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不敢说,他并不能反驳他父亲的话,何况他父亲说的也并没有错。
梁月轩身为大重山少掌门,武学天资却平庸得出奇,当年梁有朋在一众同门之中凭借极高的天分和勤奋闯出一条血路,赢得了前任掌门霍东阁的青睐,把大重山和女儿霍璇儿一并托付给他,谁曾料到,他的儿子却一点也没有继承到他的天赋和心志。
梁月轩为了获得父亲的肯定,从小到大几乎是拼了命一样地习武,有一年冬天,他甚至为此发了高烧,差点丧命,梁有朋却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冷冷丢下一句“不中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曾经无数次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后来他终于明白了,他只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子不类父”。
梁有朋又转过头,看向洛蘅:“这位姑娘是?”
洛蘅见到他,几乎热泪盈眶,道:“梁掌门,晚辈洛蘅,可算见到您了!”
梁有朋顿了顿,道:“洛蘅……你是她的弟子?”
洛蘅点点头,将这一路艰辛和盘托出:“师父临终前,曾经嘱咐我,一定要将这封信送到您手里。”
那是一封兰色的信笺,梁有朋接过它,几乎有些颤抖,却到底遏制住了。
他叹道:“你师父一生不易,但愿她在天之灵能够得以安息。”
他顿了顿,又道:“你说你来过听水山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洛蘅欲言又止,梁月轩忽道:“父亲,孩儿今天回去问过此事,据说是大师兄回绝了洛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