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索性站在门口不过来了。
贺青冥几乎有点不知所措,他已不知道该拿柳无咎怎么办。
他当然还是可以命令他,但是他已不愿这么做,也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做。
他只好瞧了瞧柳无咎。
柳无咎却也在偷偷瞧他,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又别了开去。
二人僵持半晌,贺青冥终于叹了口气,慢慢地坐了回去。
柳无咎更气了!
他忽然觉得,贺青冥越是叹气,他就越是生气。
他并不是一个很爱生气的人,可是他既然爱贺青冥,就不能不生气。
柳无咎猛地关上房门,又快步走到贺青冥面前,忍无可忍、忍了又忍,而后拿起了贺青冥手里的簪子,道:“已经快入夜了,还戴它做什么?”
贺青冥叹道:“人无礼不立,何况,无咎……”
“可是它差点要了你的命!”
柳无咎急促地喘息着,看上去已有点委屈,又有一些哽咽。
贺青冥顿了顿,道:“无咎,一个人总有一些事,是不得不做的,哪怕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他瞧着柳无咎,微微笑了笑,道:“就像这簪子,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
他听见柳无咎在哭。
不知怎么,贺青冥心里仿佛有一点乱,他恍恍惚惚地想,也许他吓到柳无咎了,也许柳无咎还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