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车内人似乎也有些疑惑,又唤道。
“昆玉阁主?可是身体不适?如若如此,还是进来歇歇吧,避一避风雪也好。”
此人的声线和秦琢一样温润如珠玉,但秦琢的嗓音要更加清亮一点,此人则稍显低沉。
秦琢隐隐觉得这个声音很是耳熟,思索片刻,讶然开口道:“古掌门?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总算听出来,此人竟是峨眉盟书剑派的掌门古钧,不久前常羊山一役中,在长定公主的帅帐内,上方山掌门王黍出言刁难,古钧勉力维护秦琢,虽然两人的交际只有那么一次,但秦琢仍对这位掌门心生好感。
古钧温声笑起来:“那就说来话长了。”他略微抬高了嗓门,“外头风雪正盛,昆玉阁主也别站着吹风了,还是进来说话吧。”
“多谢古掌门美意,但我与古掌门未必同路,还是不要耽误您的时间了。”秦琢委婉推辞道,风尘子托身的铜灯还被他握在手里呢,让古钧看出什么就不妙了。
向来进退有度的古钧此时却不依不饶:“我要去北海,若是顺路,不如让我日行一善,载昆玉阁主一程吧?”
秦琢眨了眨眼:“古掌门要去北海?”
“是啊。”古钧幽幽的叹息声从车内传出,顶着狂风钻入了秦琢耳中,“莫非阁主的目的地也是北海?那可太巧了,我们都是孤身前来,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伴儿,是不是?”
看上去是在询问秦琢的意见,但古钧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根本容不得秦琢继续推辞下去——否则就是不给书剑派掌门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