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最后一个字,祝星澜阖上眼帘,彻底没了气息。
青棠抱着祝星澜无声哭泣。
合欢宗、灵音宗弟子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
青棠把祝星澜送回灵音宗后,在那里守灵七日,看着祝星澜葬入灵音宗的碑林。
随后,青棠去了祝星澜的洞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他送给祝星澜的各种小玩意。
在桌案上,还放着一本无名的小册子。
青棠打开看,上面写着祝星澜和自己重逢之日起,每一次相见的事情。
仙历八千五百六十一年二月,我第一次跟随师尊前去蔓渠城参加宗门大比,偶然看到一个九嶷宗弟子,眼睛很像小时候的青棠。
我看到他朝着一位身穿紫裙的姑娘走过去,走上前去打招呼,但是他没有理会我。我看出那位紫衣姑娘是合欢宗弟子,不知他是否和那位姑娘已经成了道侣。
仙历八千五百六十一年六月,师尊叫我与她一起去合欢宗,本以为是一次平常的访问,我却在那里再次遇到了他,他真的是青棠。
青棠当时正躺在一棵合欢树上喝酒,脸色苍白,眼神迷离颓丧。
放在平常人身上,也许就是个借酒浇愁的醉汉,但是他却透出一种破碎的脆弱感,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我走到树下,对他说了“蚂蚁洞,相思林”的暗语。
他想起来我是谁了,我很高兴。
那天晚上,他和我说起了自己为何前去九嶷宗做剑修,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我弹琴的手一颤,一个音色没弹准,青棠好像没发觉。
我恨申屠祈夜刺他的那一剑,若不是申屠祈夜死了,我真想去捅他几剑。
我也知道,九嶷宗灭宗的事情和哥哥脱不了干系,青棠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