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修捂住流血的伤口,看着青棠:“眼泪很珍贵,不要随便流泪。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说得好像你多心疼我一样,可是我这辈子的苦难都是你带给我的,有你在,我不会过得好!”
人说有些儿子是来讨债的,讨完债就嗝屁。他这个儿子是替爹擦屁股的,不知何时才能擦完。
聿修不说话了,闭着眼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乌青,一身斑驳的血迹。
他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
青棠擦掉泪水,把聿修晾在一旁,继续掩埋娘亲的尸首。
娘亲是丹阳剑庄庄主之女,她和聿修结识情定后被赶出家门。两人成亲后定居玺禺山,三年一崽,一直生活在这里。
青棠曾问娘亲,为何要给他取名“青棠”。
娘亲说:“你是我和你爹在山坡上的那棵棠棣树下造出来的。”
这是如此通俗的含义,如果换一种说法“在棠棣树下生的你”都比这个好。
但是至少证明娘亲是爱老爹的,不然也不会和他私奔,给他生四个孩子,待在玺禺山这么久。
老爹离家出走后,娘亲心灰意冷,也是真的。
青棠不知为何娘亲还愿意收留老爹,可能和自己一样,下不了狠手。
青棠把娘亲、姐姐、姐夫、几个孩子和姑姑的坟砌好,数了数人数,姑姑家还少了一个表妹,他寻遍了於恒山也没有找到尸首。
聿修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醒过来看向青棠,“你在找什么?”
“还有一个姑姑的女儿没有在这里。”
“应该是小荷吧,她不在於恒山,说是去闯荡江湖了,她会知道於恒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