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澜,你疯了?”
但此时,清休澜已经听不到应听声在说些什么了,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挣扎着。
清休澜喘着气,以极其强大的意志力撑着,半阖着眼,尝试了几次才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破碎不堪的音节。
“杀、杀……”
应听声听到这句话,脑中空白一息,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清休澜这句杀并不是让应听声杀了自己——而是让他杀了天道。
顿时,应听声已经飘出了半截的魂魄回到了他的身体当中,应听声深深喘了两口气,觉得总有一天要被清休澜吓死。
他送入清休澜身体中,助他维持意识与呼吸心跳的神力从未间断,应听声抬起手,想起一道法阵,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一连试了两次才颤颤巍巍将一个法阵绘制完整。
应听声动作小心地将清休澜扶到了这道法阵之上,侧着身,没让清休澜再压着本就鲜血淋漓的左背。
应听声还握着清休澜的手,但清休澜此刻意识已经散了大半,应听声只要轻轻一动,清休澜的手便会从他的手中滑落。
恐慌、愤怒、不知所措、难以置信。多种浓烈而刺激的情绪交杂,几乎快把应听声逼疯。
但应听声心中又有一根洁白的丝线将他即将崩溃的意识拽回身体当中——他不能倒在这儿,他还要带清休澜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