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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声呼唤,清休澜立刻想到井柏之前挥出的那枚没入了自己眉心的松针。

那枚松针后来被凌阑勾了一下,用以唤出了天道真身,清休澜还当那松针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井柏闭着眼,虽然被法阵逼出了身形,但依旧能够行动,只是动作和话音都变得有些缓慢和滞涩。

他就像陷入了泥潭一样,艰难地拖着沉重的双腿,顶着应听声法阵的压力走到了天光之下。

随后,他就像个做工并不精良的机巧人偶一样,缓缓俯下身,朝清休澜行了个礼,开口问好道:“殿下。”

清休澜简直要被他这副彬彬有礼,但下手毫不留情的伪君子做派气笑了,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井柏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开口答道:“我本不想与殿下作对的,殿下与众人的恩怨,与天道的恩怨皆与我无关,我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殿下的事。”

“但是殿下如今能对玉明堂下杀手,那想必对我也不会留情。”井柏艰难地抬起了头,仰视着高空中的清休澜,语气却很平淡:“我真的只想找一处安身之地,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但我说这话,殿下会信我吗?”

清休澜沉默了。

当然是不会信的。就算井柏说他无意天道之争,但他毕竟也是天道意识,也有资格与清休澜争一争这个位置。

清休澜本就与他不熟,井柏上下嘴皮一碰,谁知他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清休澜贸然信了他,到时候他反手背刺清休澜,清休澜上哪说理去。除之,最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