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未来的自己可能会假惺惺地颁布什么“天道赐福”,清休澜就止不住想笑。
井柏就像在给清休澜做什么成为天道之前的评估测试一样,虽然井柏没睁眼,但清休澜依旧感到了井柏肆意打量自己的眼神。
“待殿下成为天道之后,甚至可以扭转时间,去弥补曾经遗憾的事——比如那场本可以避免的大雪。”
在清休澜骤然警惕的目光下,井柏神色未变,继续说道:“或者——那场并不圆满的庙会,甚至之后本能处理得更加妥善的绑架与决裂。”
“你看了我的记忆。”清休澜脸色难看,笃定说道。
井柏没有否认,甚至还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的,在殿下去阴阳司寻找身体时,我就在殿下的记忆中做了点手脚。”
“请殿下原谅我,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井柏双手合拢,随后像一位虔诚的僧人一样,低下了头,又给清休澜行了一礼,接着说道:“毕竟一个兢兢业业打了几十万年工的卑微打工人想给自己选一个好说话些的上级,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清休澜蹙起了眉,直觉井柏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问道:“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我和你一样,殿下。”井柏沉默两息后,开口答道。
说着,井柏终于缓缓睁开了眼——他竟然也有一双和清休澜一模一样的金眸。
“我和你一样,都是作为天道的意志诞生的,我是最早的那一个。”井柏眸中似有悲伤,他看着愕然的清休澜,继续说道:“玉明堂是第二个——但如你所见,我们都是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