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清休澜想抬头看一眼自己是从哪儿落下来的时,却已经找不到那条并不狭窄的裂缝。
天空湛蓝无比,完整而清澈。
但是少了点什么。
清休澜一直在往下落,可他距离脚下的花海却好像有万丈高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触不可及。
少了什么呢?
清休澜一边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遮挡着光线,在心中想道。
等等,光线?
清休澜猛地转过了头,将整片天空都扫视了一遍,随后终于明白少了什么。
——少了太阳。
即便这片花海异常明亮,并不寒冷,甚至称得上温暖,但花海中,还是没有太阳。
清休澜又顶着刺眼的光线,朝光线的源头看去,却一无所获。
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来,始终不肯让清休澜窥见自己的真容。
清休澜抹去眼角渗出的眼泪,随后一抬右手,唤出了不见黎。
不见黎比不上分景,却也足够了。
清休澜在不见黎上布下了一个用以隔绝光线的法阵,最后将它猛地掷了出去,冲向光线的源头。
哗啦——
清休澜本也没抱什么期望,但那团散发出刺眼光线的圆形球体却好像真的被不见黎击碎了一样,发出一声破裂声。
源源不断,浓重到能够覆盖一切的白光化作了一团团如粘稠蜂蜜一样的液体,从那光球中缓缓流了出来,一部分流向天空,一部分流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