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
他默默地将视线移到了清休澜的手上。
清休澜也不知道是不是将这坛酒过了一道冰, 那酒杯中的酒液缓缓散发着寒气,甚至蔓延到了杯壁上,冻口, 也冻手。
清休澜就像感觉不到冷一样,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接着,他放下酒杯,酒杯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拿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偏着头,朝沈灵举了下杯示意,随后一口将其喝尽了。
连续三杯酒下肚,清休澜这才止了动作,缓缓开口:“我知道他在演戏。”
“从踏入荒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应听声。”
“我本不想陪他玩这种幼稚的扮演游戏,但我又察觉到了地上布置的法阵。光凭应听声自己,是无法设下如此强悍又隐蔽的法阵的,而你布置法阵的手笔,我最熟悉。”
清休澜转动着空荡荡的酒杯,没有抬头,就这样盯着被月光照亮的石桌,说道:“于是,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帮他。”
“……我只是,有些感慨,还有些惆怅。”
说到这,清休澜抬起了头,看向挂在高空中的月亮,轻声道:“感慨有一天——我们居然要靠装作决裂,来保全对方。”
“我没有戳穿他,顺着他的心意,将这场戏演了下去。有一瞬间,我好像做了一场梦,这个‘杀死应听声’的梦,是如此真实。”
说到这,清休澜就没了下文,很久都没有再开口。
沈灵本就是个寡言的性子,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也不知该如何宽慰。或许他觉得语言是苍白的,于是只默默坐在清休澜身边,看着他将那两坛青松酿一滴不剩地喝干净了。
“他现在在阴阳司是不是?带他回来吧。阴阳司阴气重,对他总归不好。”清休澜的视线也不知道落于何处,说道:“……我会装作不知道。”
沈灵却没有回应清休澜的话,转而从怀中拿出了一柄长剑,然后轻轻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