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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如应听声所料,清休澜并没有将他在地上布下的法阵放在心上, 直直地推开了其中一扇房门。

“出来。”清休澜看着房内的应听声, 淡淡说道。

“师尊找我有事?”应听声正在收拾床铺, 哪怕清休澜贸然推开了门,手上的动作也未乱分毫, 甚至还有功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这才抬起头, 直起身, 然后开口回答道。

看他的态度不是很配合, 清休澜叹了口气, 将语气放缓了一些, 再一次对他说道:“我想,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不需要聊了。”应听声转过身,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用干净的毛巾擦拭起来。

清休澜皱起了眉,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应听声的态度堪称冷淡,好像他们不是相伴了十余年的师徒, 而是两个仅仅见过几面的普通过路人,“我觉得在你身边,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而言,都是负担。”

应听声没有抬头去看站在门口的清休澜的表情, 只是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茶杯,好像那茶杯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瓷器一样——可明明应听声手上的陶色茶杯分文不值,一吊铜钱能买仨。

此时已近日暮, 晚风缓缓吹过,温柔地撩起了清休澜的长发,他背对带着薄粉的落日,面朝点上了灯烛的小小房间,本该是一副日落归家的温馨场景。

但清休澜只觉一股怒气从心间四散到了他的四肢,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叫嚣着让他不要再维持理智,让他去和应听声问个清楚,让他不择手段也务必要将应听声留在身边。

清休澜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很多,但真正属于他的屈指可数。

越是珍贵,越难以割舍。

清休澜几乎没有思考,快步往前,走到了应听声坐着的茶桌边,直接伸手抢过应听声手中的茶杯,似乎是想将这茶杯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