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听声很少穿这样颜色鲜艳的衣服——哪怕是在七八年前, 最为少年的时候, 也不过在头上系着艳色的发带, 腰间挂着点张扬的装饰罢了。
清休澜站在距离应听声几步远的地方, 刚好能将应听声整个人都盛在自己的眼眸当中。
从头到脚, 完完整整, 就连被风挂在空中的红色薄纱都没有落下。
“你这是……?”清休澜站在原地,欣赏够了之后,才慢慢走到了应听声身边,问道:“做什么呢?”
“不好看吗?”应听声抬起双手,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样式简单, 料子却价值不菲的红衣,抬起眸,轻声问清休澜:“……孟前辈还说这样穿师尊一定会喜欢呢……他是不是骗我?”
清休澜:“……”这小兔崽子,惯会装可怜的。
清休澜知道应听声想听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几乎不用动脑, 一句“你穿什么我都喜欢”就要出口,话到嘴边,却突然起了坏心思。
他想到了不到半盏茶前凉倾和他说的什么“虐身虐心的负心汉”, 颇觉得自己冤枉——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便宜倒是被讨到不少,结果到最后,自己却成了那个“横眉冷对千夫指”的了。
反正骂都被骂了,不能被白骂,清休澜轻笑一声,干脆坐实了这个“罪名”,凑近应听声,故意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个颜色不好看,下次别穿了——谁给你出的主意,嗯?”
应听声显然是泡在蜜罐里泡久了,完全没料到清休澜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惊讶在他的眼中像洒了的水一样蔓延。
他张了张嘴,明显没在脑中预想过现在的情况,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无可挑剔的回答来,只能怔怔地顺着自己心中,将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好看么?”
可能是周围的风有些大,也可能是应听声的声音太轻,竟衬得这句话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和难过,就像一个没有落日的秋天——只剩无边无际的寂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