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休澜缓缓睁开眼,眸中装出来的水波潋滟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如细雪一般的一点凉意。
应听声用手抬起清休澜垂下的衣袖,轻轻闻了闻,然后问他:“师尊将酒泼在衣服上了?”
清休澜从小几上直起身,朝上面放着的那碗醒酒汤一颔首,淡淡问他:“你既然知道我千杯不醉,还熬什么醒酒汤。”
“醉不醉是一回事,喝了酒会不会难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应听声将手轻轻搭在清休澜的衣服上,然后灵力四散,将衣服中残存的酒液给逼了出来,凝成了水珠,浮在半空。
他继续说道:“我虽知道师尊千杯不醉,却不知师尊到底喝了多少,也不敢保证喝了这么多师尊会不会难受,所以还是熬了一碗醒酒汤来。”
你看,他总是这样。
明明什么都看得清,却还是体贴地装作不知道。
也让清休澜愈发不忍伤害到他。
应听声用灵力控制那团凝出的酒液,然后站起身,拿过了木桌上酒壶,将其重新灌了回去,灌了个半满。
应听声将其重新封上,然后摇了摇酒壶,对清休澜说道:“这酒,师尊不要再喝了,我一会儿拿去丢掉。”
“师尊如果实在想喝的话,就喝青松酿吧。它仍然埋在老地方,味道应该不错。”
应听声愈发淡定自若,清休澜就越是难堪。
他好像真的喝醉了酒一样,缓缓地捂住了额头。
应听声没发现也就算了,但应听声如果从始至终就知道他是在装醉,那清休澜今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简直就像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但应听声就跟不知何时偷学了言灵一样,看清休澜不应声,便再次走到了清休澜身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尊今天能跟我说这些,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