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清休澜捏着棋子重复道,似乎对这个词有一天能用在自己身上感到颇为新奇,“我以为我是在委婉地打乱他的计划。”
“啪嗒”一声,沈灵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说道:“他能有什么计划,不过是想让你心疼他罢了。”
“我如何看不出来?”清休澜摸摩挲着手中的白子,叹了口气,说道:“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别扭的性子。是因为长大了?”
“是因为太重要,所以才这般束手束脚,只能用这样无关紧要,可以轻松化解的小计谋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吧。”沈灵随口道。
说完,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清休澜,提醒了一句:“你若对他没有心思,就趁早拒绝了他,别这样不上不下,好似给了他一点希望地吊着,折磨人。”
清休澜沉默下来,默默落子,又吃了沈灵几颗黑子。
他如何不知。
哪怕他最后明确拒绝了应听声,但只要再说一句“希望他能继续留在天机宗中”,应听声再难受,也会留下来。
然后再不敢越过那条线一步,清休澜会得到一个无比争气孝顺的徒弟。
但他也会失去一个对他分外热忱,眸中纯净的少年。
清休澜心里头乱得很,想着事,棋路便乱了。
原本气息将尽的沈灵借此反守为攻,掠夺了清休澜的大半江山。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优势荡然无存,清休澜“哗啦”一声,将手中的白棋丢回了棋篓当中,叹道:“不下了。”
沈灵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清休澜的白棋棋篓拉到了自己这边,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