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并不大,也不是很凉,就像被湿润的柳条抚摸着一样,应听声抬手遮了下头,打算直接跑去主殿。
但没走两步,他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落在肩上和发间的雪,抬手唤起了一道金色灵力,灵力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凝成一道结界,将他与飞雪隔绝开来。
师尊说过,不喜欢看他作践自己。
雪落得很安静。应听声走进雪霁阁主殿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甚至没有推门,而是直接用灵力虚化了身体,从墙中穿过去的。
屋内的窗户已经被关上了,连烛火都被熄了大半,略显昏暗。
熏炉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时不时炸出点橙红色的火星来,一旁桌上燃着安神香。
应听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张被薄纱遮住的床榻边,然后靠着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伸手掀开薄纱,只是透过薄纱看着里面睡着的,模糊不清的人。
应听声看着清休澜,似乎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却又怕扰了清休澜的清净,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床边铺着软和的地毯,烧着地龙,应听声坐在上面倒也不觉得冷。
他希望清休澜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但应听声本也是以生魂下阴阳司,短短几天的睡眠尚不足以修复他受损的身体和精神,主殿内太过温暖,安神香又浓郁,连窗外的落雪声都几不可闻。
昏暗又安静,心心念念的人就睡在自己旁边,在这样的环境下,应听声只觉自己的眼皮逐渐沉重,就像坠了两块石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