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扰扰。
话语声一句接着一句,明明听得不是那么真切,但每一声呼唤却都让应听声刻骨铭心,几乎搅得他的心脏都刺痛起来。
“便唤做,‘听声’。”
一把重锤狠狠砸下,分毫不差地砸在应听声的心间。
他半跪在清休澜面前,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这些丝线是什么了,于是松了手,散了分景,不再试图阻止这些丝线。
……这可是清休澜被封存的记忆啊。
清休澜拿回了自己的记忆,应听声本该高兴才是。
但不知为何,他却突然萌生出一股近乡情怯般的诡异感觉。
——毕竟在来到阴阳司之前,他还一口一个师尊的叫着呢。
应听声简直比要出嫁的新娘子还要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试图找到一个看起来正常又舒服的姿势,却以失败告终。
他紧张地思考着,一会儿清休澜醒来,自己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
要是清休澜问起他为什么会在这儿,或者问起这几天的经历,他又该怎么回答?
丝线就像潺潺流水一样,缓缓流进了清休澜的体内,直至自己慢慢消失。
清休澜依旧是那副半垂着眸的表情,没有动作,也没有任何变化,呼吸与心跳仍然平稳。
淡色丝线已经全部流淌入清休澜的身体,但阴阳司内的左右震颤却并没有任何缓解。
魂使和鬼差不断从判官殿中涌出,引导着鬼魂们前往适合避难的地方。
就连判官们也暂缓了断善恶的工作,齐齐出动,救人的救人,疗伤的疗伤,指挥的指挥,各司其职,分毫不乱。
所有的丝线都消失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量碎石开始往下落。
应听声眼疾手快地抱起了清休澜,转身后退,下一秒,一块巨石便砸穿了屋顶,正正好好落在清休澜方才坐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