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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魂来魂往,鬼差魂使遍地走,无一人为他停留。似乎一个躺在幽冥河中的陌生人与一条烂鱼没什么区别,不值得注意。

这是哪。

清休澜又想。

他站了起来,身上的拖地黑色华服浸了水后变得沉重,让他走到岸上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清休澜没穿鞋,也没束发,但步伐坚定,神色淡漠。

走到桥上后,清休澜抬手拧了拧长发,随后随便叫住了一个浑浑噩噩的男人,问道:“这是哪儿?”

男人僵硬地转过头,清休澜这才发现男人的两只眼珠都掉了出来,挂在眼眶外,鼻子也被削掉了半截,口中念着什么,但因为没有舌头,所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清休澜:“……打扰了。”

他默默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给男人让出了路。

等那浑浑噩噩的男人浑浑噩噩地走后,清休澜的目光又锁定在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神情倨傲的女人上。

他上前两步,喊住了女人,再次问道:“这是哪儿?”

“天哪!”女人看了清休澜两眼,随后夸张地闭着眼睛捂着胸口和头仰起了脸,惊叹道:“这还有个连死哪儿了都死不明白的傻子!”

说完,她口中念念有词地念着什么,快步离开了,好像多看清休澜一眼都会倒霉。

清休澜:“……?”

他的手还抬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放下,他确定,刚刚听见听见了那女人口中念的是“妖魔鬼怪快离开”一类的。

清休澜只好继续往前走去,在木桥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沾着水的脚印。